秋瑩這一刻的腦子裏,是有些割裂的,最終是植入的記憶壓過了潛意識,還是沒有直接逃離
她的裙擺在地上拖了著,不知被什麽(me) 掛住,害她分心,腳尖又不小心踢到門檻,整個(ge) 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喜婆扶住她時,又夾著嗓子說道:“哎喲,新娘子走穩點,別慌啊!”
頓時一陣哄堂大笑,從(cong) 四周傳(chuan) 來的都是對秋瑩的惡意,各種嘲諷奚落,肆無忌憚的歧視她,讓她感受不到一丁點對新娘子的尊重
沈家也沒人阻止,好像把她娶進門是一個(ge) 任務,能糊弄過去就行
秋瑩越發感覺不對勁了,表情一變再變,終於(yu) 還是沒說什麽(me) ,腳下跟踩在棉花上一樣,深一腳淺一腳的,跟著喜婆進了喜堂
拜堂時,到了夫妻對拜的環節,秋瑩從(cong) 紅蓋頭下看到一隻手伸過來,握住她的手,剛觸碰就鬆開,好像碰到什麽(me) 髒東(dong) 西
不僅(jin) 如此
還有一個(ge) 錦衣青年起哄,在喜堂還把玩著一柄短刀,語氣輕佻:“青雷哥,這新娘子蒙著蓋頭,咱們(men) 也看不見長什麽(me) 樣要不,掀開來讓大夥(huo) 瞧瞧?”
周圍不少人跟著起哄,整個(ge) 喜堂不像是在舉(ju) 辦婚禮,倒像是幾百隻鴨子炸了籠,那叫一個(ge) 混亂(luan) 啊!
“掀蓋頭,讓們(men) 看看傻子長什麽(me) 樣!”
“秋家傻子當新娘,還要蓋什麽(me) 紅蓋頭,她懂什麽(me) 意思嗎?”
“快點掀啊,給哥幾個(ge) 先給鑒定一下品相嘛”
……
惡意的哄笑聲從(cong) 四麵八方傳(chuan) 來,給秋瑩的衝(chong) 擊力是巨大的,她在潛意識裏是不能容忍,要暴走了,可是腦中植入的記憶,卻像一道枷鎖困住了她
這一刻的秋瑩,割裂感更強烈了,身體(ti) 也不受自己控製,杵在那裏一動也無法動!
在她身邊的沈青雷,沒有一點維護她的意思,這個(ge) 名義(yi) 上的新郎似乎為(wei) 應付差事,一聲不吭
不,比不維護還要惡劣……這個(ge) 狗男人竟然嗤笑一聲,抬手抓住秋瑩的紅蓋頭,給一把扯了下來,還扔到地上了
滿堂哄笑
喜燭的光映照在秋瑩的臉上,卻不是美化,而是醜(chou) 化了……讓她的臉變得瘦得顴骨凸起,眼窩也深陷下去,瘦得都脫了相的樣子!
“看她那一雙眼睛,在燭光下幽幽發光,像兩(liang) 點鬼火,看著真嚇人”
“這傻子長成這個(ge) 鬼樣子,難為(wei) 青雷哥了!”
“這臉,擱誰能啃得下去呀?”
“老五啊,這是在內(nei) 涵青雷哥嗎?”
“滾!青雷哥是那麽(me) 饑渴的人嗎?有多少山珍海味吃不到,要嚐這種野菜渣子?”
……
又一波更肆意的惡毒笑聲傳(chuan) 來,秋瑩腦子都懵了,呆滯的看著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指著她交頭接耳……
秋瑩茫然無措,搞不懂眼前這個(ge) 場景為(wei) 什麽(me) 會(hui) 出現,她也不懂辦這個(ge) 婚禮的意義(yi) 何在,最可怕的是,她想逃離,身體(ti) 卻被一股無形力量控製了!
她也看到了沈青雷長什麽(me) 樣,搞不懂一個(ge) 新郎倌為(wei) 什麽(me) 穿月白勁裝,像是要去跟誰打架似的
長得玉麵含春的沈青雷,看她的眼神冷得不帶一絲(si) 溫度,跟她也一個(ge) 字沒說,還嫌棄的蹙起眉頭,一轉身走了
走了?
拜堂的新郎倌直接甩手走人,可像話?
整個(ge) 喜堂上壓根沒誰指責沈青雷,就連端坐高堂的沈家父母,也沒說沈青雷一個(ge) 不字,自己也跟著走人了
秋瑩真是懵得不行……所以沈家辦這一場婚禮的用意何在?就為(wei) 了給她一場羞辱,但沈家自己不也是一樣丟(diu) 臉麽(me) ?
純純的有病吧!
同一時間
沈家書(shu) 房裏,沈家父子碰麵了,沈父臉色有些不太好:“這出戲,們(men) 可是配合演了,沈家也成了天香城的笑話”
沈青雷胸有成竹的說:“被笑話幾句怕什麽(me) ,又不會(hui) 少塊肉!秋瑩這女人的骨頭不給她壓彎了,掰碎了,她怎麽(me) 會(hui) 任人擺布?”
沈父表情遲疑了一下,說道:“演這出戲,就能讓她任擺布嗎?”
“哦,是沈青雷,是反派啊,父親(qin) ,忘了嗎?”
沈青雷衝(chong) 沈父眨了眨眼,意味深長的說:“真正取得她信任的,得是沈紅雷,跟她有過婚約的,是沈紅雷,龍門樓也是沈紅雷的”
若是殷東(dong) 在這裏,聽到龍門樓和沈紅雷的名字,一定要炸了!
藍星華國的沈紅雷,對殷東(dong) 和顧文而言,就是兩(liang) 世的仇人!
謀奪顧文家產(chan) 業(ye) 、勾引顧母的吳冬林,是沈紅雷的狗腿子,奉其之命對顧家產(chan) 業(ye) 下手,害得顧文家破人亡,還一直派人追殺顧文
秋瑩還被小叔秋仲武當成聯姻工具,跟沈紅雷締結婚約,盡管她一直沒同意,可秋家是應下了沈家婚事的
後來秋瑩跟殷東(dong) 成了一對兒(er) ,沈紅雷也沒少針對殷東(dong) 搞事兒(er)
可以說,不管是論兄弟情,還是論愛情,殷東(dong) 跟沈紅雷都是仇深似海,不可能化解的過節
如今在這個(ge) 困住們(men) 的夢魘世界裏,竟然還演化出了跟沈紅雷和龍門樓的劇本,讓秋瑩沉陷在其中
尤其是沈紅雷和龍門樓,是在秋瑩生命當中真實出現過的,能讓夢魘之力對秋瑩潛意識的影響力無限擴大
秋瑩受到腦中剛植入的那些記憶影響,也會(hui) 隨之提升
此刻,秋瑩腦子很亂(luan) ,整個(ge) 個(ge) 就像木頭人一樣,被喜婆半拖半扶著去了新房,就被獨自關(guan) 在房裏,穿著一身大紅嫁衣坐在床沿上,瘦削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
新房並不大,還有一股黴味沒有散盡,也就是門窗上貼了紅雙喜字,桌上點了一對喜燭,還擺著合巹酒,能看得出一點辦喜事的樣子
在喜婆扶著秋瑩進來的時候,無意中撞到了桌子,盛著合巹酒青瓷杯晃動幾下,有酒液灑出來幾滴,洇在桌麵上
秋瑩獨自坐在床上,自己掀開了蓋頭,望著桌麵上洇開的酒漬,發了一會(hui) 兒(er) 呆,才朝周圍打量了一番
房間明顯是一個(ge) 雜物間,靠牆一張雕花木床也不是全新的,掛著一頂青灰色的帳子,帳角磨得發白
誰家新房是這樣的?
以上為(wei) 《超品漁夫》第 7849 章 第7849章 秋家傻子當新娘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