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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莫須有】(下)

《醫道官途》 · 石章魚 · 本章 7957 字 · 2026-04-28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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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深思熟慮之後,還是先給李長宇打了一個(ge) 電話,她知道李長宇和張揚之間的關(guan) 係,關(guan) 於(yu) 張揚的未來,還是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見為(wei) 好。(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拾陸文學網)

李長宇對秦清的這個(ge) 電話早有心理準備,他低聲道:“事情走到這一步幾乎是必然的,張揚的確很有能力,可是他凡事太過激進,自然讓很多人看不過眼,他行事又不懂得低調,別人很容易抓住他的小辮子。”

秦清反問道:“李副市長也相信那些流言嗎?”

李長宇淡然笑道:“張揚如果想掙錢,他根本沒必要在官場上混,他的心很大,那點小錢根本不會(hui) 被他看在眼裏。”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張揚超群的醫術。

秦清對此深有同感,拋開別的不說,單單是張揚神秘莫測的醫術,憑借他的那雙妙手就可以換得無窮無盡的財富,隻是秦清到現在都搞不明白,張揚為(wei) 何要選擇官場這條曲折而崎嶇的道路。

秦清婉轉的指出縣委書(shu) 記楊守義(yi) 對張揚的怨念很大,現在正著手打壓張揚,秦清的真正目的是讓李長宇意識到張揚目前的困境,從(cong) 上方施以援手,可是秦清並沒有想到,李長宇對這件事的反應出奇的淡漠,甚至沒有給予張揚幫助的意思。

李長宇還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有必要的話給他調動一下位置,我看婦幼保健院應該不適合他繼續呆下去了。”

秦清輕聲道:“現在有人很針對他,.就算調動位置,他仍然難免會(hui) 受到非難。”在她看來眼前是張揚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隻要李長宇願意幫助,可以輕易讓張揚跳出春陽這個(ge) 是非窩,可是李長宇的態度很模糊,至少到現在為(wei) 止沒有看出他想幫助張揚的意思。

電話的那頭李長宇也在考慮,.張揚這次得罪的並不是一般的人物,別說是在春陽,就算是把他弄到江城,人家一樣還咽不下那口氣,而自己也不好做得太明顯,否則會(hui) 因為(wei) 張揚的緣故而得罪那位幕後的大人物,其中的苦衷他是無法向秦清說明的。李長宇昨天已經向張揚暗示過,可說過之後,李長宇又不由得感到有些歉疚,他和張揚之間從(cong) 開始的戒備和敵視,從(cong) 利用和被利用,已經漸漸的過渡為(wei) 亦師亦友的關(guan) 係,是李長宇一手將張揚送入了仕途,張揚的每一次進步都會(hui) 讓他感到一種成就感,而張揚的失敗也會(hui) 讓他感到挫敗感,自從(cong) 他認識張揚以來,可以說張揚對他的幫助遠遠超過自己對張揚的幫助,李長宇的歉疚感就是如此,在幕後大人物的威壓下,李長宇不得不選擇明哲保身的策略,張揚也沒有任何的怨言,可是李長宇心中卻十分的不安,他覺著自己如果就這樣放任張揚不理,恐怕對自己的良心很難交代。

秦清決(jue) 心維護張揚的態度更讓李長宇感到汗顏,.短暫的思索後,他低聲道:“秦清,張揚得罪了一個(ge) 人,我很難做!”

聽到李長宇這樣說,秦清已經基本明白了,無論張.揚得罪的這個(ge) 人是誰?有一點可以肯定,李長宇是惹不起的,李長宇招惹不起,她一樣招惹不起,可是她卻不甘心眼睜睜看著張揚就這樣被別人設計,秦清低聲道:“沒有辦法了?”

李長宇歎了口氣,忽然道:“春陽有個(ge) 駐京辦,你可.以讓他去那裏暫避風頭,不過……”李長宇提出這個(ge) 建議的時候,臉上不禁有些發熱,要知道這個(ge) 提議等於(yu) 將全部的壓力都轉移到了秦清的肩頭,秦清把張揚送入駐京辦,等於(yu) 一力承擔了所有的責任,張揚可以從(cong) 鬥爭(zheng) 的風頭浪尖上退出去,自己則可以明哲保身,而秦清卻要以自己的前程和未來當賭注。

秦清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猶豫,她輕聲道:“謝謝李副市長指點!”,秦清掛上電話,整個(ge) 人在強大的壓力下幾乎要軟癱下來,從(cong) 李長宇的話中她意識到張揚得罪的至少是位市長級的人物,甚至可能更大,她當然清楚李長宇的提議是在推卸責任,如果自己按照他所說的去做,那麽(me) 以後所有的後果就要由自己承擔,可是秦清沒有害怕沒有猶豫,她不承認這是因為(wei) 自己對張揚有著某種不同的感情,而是固執的認為(wei) ,自己是在報恩,是在報答張揚對她的救命之恩。

**

張揚還是從(cong) 趙新紅的口中知道了在自己去東(dong) 江期間,嚴(yan) 世東(dong) 鼓動醫院各科室主任,搞出的這一係列小動作,張揚很鬱悶,他需要發泄,他更需要一個(ge) 發泄的對象,而嚴(yan) 世東(dong) 很不幸的成為(wei) 了這個(ge) 對象。

雖然張揚被紀委叫去問話,可是他現在仍然是婦幼保健院書(shu) 記,一周一度的院周會(hui) ,他還有資格參加,與(yu) 會(hui) 者大都知道張揚最近被聯名上告搞得焦頭爛額,也知道這廝的好日子沒有幾天了,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嚴(yan) 世東(dong) 恢複了昔日的瀟灑氣度,說話的時候,目光時不時看著臉色陰沉的張揚,他心中不無得意的想,老子才是醫院的老大,跟我鬥,你他**還不夠資格。其實他冤枉了人家張揚,張揚壓根就沒有把嚴(yan) 世東(dong) 看成和自己一樣的對手,以張大官人的眼界,嚴(yan) 世東(dong) 這種人隻是政壇上的小蝦米,根本蹦躂不出任何的風浪,可是張揚卻沒有想到自己沒心情去踩死這隻小蝦米,這狗日的東(dong) 西居然會(hui) 偷咬自己一口。難怪之前誰說過,在仕途上,即使是一顆小小的圖釘,也能夠紮傷(shang) 你的腳。

嚴(yan) 世東(dong) 最近主要的精力投入到兩(liang) 件事中,一是醫院的建設,還有一件事就是盡快把張揚這個(ge) 眼中釘趕走,在後一件事上,他充分利用了群眾(zhong) 的力量,不得不承認,嚴(yan) 世東(dong) 在政治上還是有些手腕的,往往人一旦覺得自己勝利的時候,就會(hui) 得意,一得意就容易忘形。

嚴(yan) 世東(dong) 現在就很得意,他得意的直接表現就是拐彎抹角的指明有些幹部生活腐化,犧牲集體(ti) 利益成就自己。傻子都聽得出來,嚴(yan) 院長那是在說張書(shu) 記,可是沒人主動站起指出來這件事。

張揚笑眯眯望著嚴(yan) 世東(dong) 道:“嚴(yan) 院長是在說我?”

嚴(yan) 世東(dong) 當然不會(hui) 承認,他狡黠笑道:“我隻是舉(ju) 個(ge) 例子,沒有其他的意思,小張書(shu) 記不要多想!”

張揚冷笑道:“我新近聽說一件事兒(er) ,咱們(men) 醫院各科室的主任都聯名把我告到了衛生局,不知道有沒有這件事?”張揚的目光環視會(hui) 場,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垂了下去,誰都知道張揚的脾氣,看他一幅興(xing) 師問罪的樣子,誰還敢主動觸小張書(shu) 記的黴頭啊。

嚴(yan) 世東(dong) 也感覺到有些不妙,不過當著這麽(me) 多人的麵,他也不怕張揚發瘋,微笑道:“有些傳(chuan) 言,張書(shu) 記可不能當真啊!”

張揚雙眼一翻:“當你**!”他拍案怒起:“我查得清清楚楚,聯名上告就是你嚴(yan) 世東(dong) 發起的,你說我在醫療美容中心的建設中收受賄賂,我今兒(er) 就要你拿出證據!你他**也算個(ge) 男人,做事情堂堂正正都不懂得,非要背後搞小動作,真不知道丟(diu) 人怎麽(me) 寫(xie) 啊?”

嚴(yan) 世東(dong) 氣得臉都青了,這廝真是一點素質都沒有,當著這麽(me) 多知識分子的麵竟然罵人,他冷哼一聲:“我不跟你這種沒有素質的人一般計較。”說是不計較,可肺都要被氣炸了,他也不是什麽(me) 好脾氣,假如不是顧忌自己的位置和場合,他也要該出手時就出手。

張揚哈哈笑道:“老子就是沒有素質,你們(men) 不是知識分子嗎?素質高啊,素質高打什麽(me) 小報告?你說你們(men) 搞點真東(dong) 西出來,老子也不怪你們(men) ,可是你們(men) 空口無憑,想誣陷我,門都沒有!”

在全院幹部的麵前嚴(yan) 世東(dong) 是不會(hui) 示弱的,他起身指著張揚的鼻子道:“你這是什麽(me) 態度?有意見可以私下談,你這樣做,影響會(hui) 有多壞,你知道嗎?”他的火氣在張揚的撩撥下變得越來越大了。

“不知道,我現在很記仇,凡事聯名告我的,那就是誣我清白,今天大夥(huo) 兒(er) 都湊齊了,我明白的告訴你們(men) ,誰他**誣告我,老子就不會(hui) 放過他。”

會(hui) 場中已經有多名科室主任垂下頭去,他們(men) 打心底都不屑小張書(shu) 記的流氓作風,可是這些知識分子又不得不承認,他們(men) 害怕這廝的流氓作風,這玩意兒(er) 挺嚇人的。

嚴(yan) 世東(dong) 對張揚的囂張早已忍無可忍,冷冷道:“散會(hui) !”他站起來的時候,張大官人卻不著痕跡的將手中扣著的小石子彈了出去,正撞擊在嚴(yan) 世東(dong) 左腿的膝關(guan) 穴上,嚴(yan) 世東(dong) 覺著膝蓋一麻,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張揚的麵前,雖然是單膝跪地,可是也已經讓所有人大吃一驚,誰都不明白嚴(yan) 院長為(wei) 什麽(me) 要給小張書(shu) 記跪下。

張揚臉上浮現出充滿譏諷的笑容:“別介啊,嚴(yan) 院,你覺著對不起我,道個(ge) 歉就行了,何必行這麽(me) 大禮啊,我又沒真跟你一般見識。”

嚴(yan) 世東(dong) 又羞又怒,一張臉惱得青一塊紫一塊,人惱火的時候往往會(hui) 做出失去理智的實情,向來冷靜的嚴(yan) 世東(dong) 在張揚的嘲諷下也失去了鎮定,他站起身子,忽然揚起拳頭狠狠向張揚的臉上打了過去,嚴(yan) 世東(dong) 雖然是個(ge) 知識分子,可並不代表他沒有力氣,平時他還是一個(ge) 拳擊運動的愛好者,他的出拳那是相當的有力,可是嚴(yan) 世東(dong) 打出這一拳之後,就開始後悔了,媽的,當著這麽(me) 多人,自己太衝(chong) 動了,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似乎看到張揚被自己打得滿地找牙的情景。

張揚直挺挺倒了下去,所有人都愣了,不過最愣的要數嚴(yan) 世東(dong) ,他敢對天發誓,自己連這廝的一根汗毛都沒有碰到,就在自己的拳頭即將挨到他臉上的時候,這廝倒下去了,嚴(yan) 世東(dong) 自問沒有那樣的本事,張揚雙目緊閉,看起來已經人事不省,所有人都愣了,所有人都看到是嚴(yan) 世東(dong) 一拳把張揚打昏了。

參加會(hui) 議的都是各科室的主任,短暫的錯愕之後,已經有人來到主席台為(wei) 躺倒在地上的張揚檢查身體(ti) 進行搶救,張揚的呼吸脈搏全都停頓,這廝心裏跟明鏡似的,他是用了龜息大法,讓身體(ti) 短時間內(nei) 處於(yu) 假死狀態,圍在他周圍的醫生雖然很多,可是沒有人能夠識破這廝的奸計,現代醫學遇到了傳(chuan) 統武術,很多時候都是沒轍。

嚴(yan) 世東(dong) 的臉色很難看,他的目光充滿了錯愕和惶恐,自己根本沒有碰到他,他怎麽(me) 會(hui) 這麽(me) 嚴(yan) 重?這廝該不會(hui) 突然暴斃吧?嚴(yan) 世東(dong) 很無辜很委屈地說道:“我沒碰到他……”

趙新紅冷冷看了嚴(yan) 世東(dong) 一眼:“這件事你應該向警方解釋!”

嚴(yan) 世東(dong) 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yan) 重性,假如張揚真的被自己一拳打死了,自己就是殺人犯,衝(chong) 動是魔鬼,媽的,老子怎麽(me) 就這麽(me) 沉不住氣呢?

在趙新紅的指揮下,大家七手八腳的把張揚送到了搶救室,趙新紅當仁不讓的充當了搶救小組的組長,當時發生的情況實在太突然,所有人都沒有看清嚴(yan) 世東(dong) 這一拳到底落沒落在張揚的臉上,不過趙新紅有一點能夠斷定,以張揚的身手,一個(ge) 可以單挑四十多名健壯村民的家夥(huo) ,根本不可能被嚴(yan) 世東(dong) 一拳擊倒,而且張揚的臉上沒有一丁點的傷(shang) 痕,聯想起他治愈自己的事情,趙新紅得出了一個(ge) 推論,張揚十有八九是在陰嚴(yan) 世東(dong) ,既然他想這麽(me) 做,趙新紅幹脆將計就計,幫著他把這件事給鬧大了,女人對利益不乏**的嗅覺,趙新紅是個(ge) 聰明的女人,她首先感覺到的就是,這件事如果處理得當,最後的利益獲得者會(hui) 是自己。

張大官人處於(yu) 休克狀態,院長把書(shu) 記給打了,這件事必須要報上去,趙新紅充分發揮了她的能量,很快這件事就上報了衛生局,上報到縣裏,整個(ge) 春陽縣的領導層也被這件事驚動了。

不過幾乎所有人都對張揚挨打之事表示懷疑,嚴(yan) 世東(dong) 一拳把張揚打得昏迷休克,說出來誰都不會(hui) 相信,可這件事偏偏擺在那裏,衛生局長高占遠和縣長秦清先後過來探望了張揚,這廝靜靜躺在重症監護室裏,身上帶著監護儀(yi) ,仍然昏迷不醒,院長嚴(yan) 世東(dong) 神情沮喪(sang) 的坐在門外,剛才縣公安局也來調查情況了,這事兒(er) 從(cong) 一開始就偏離了既定的軌道,嚴(yan) 世東(dong) 感覺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引入了一個(ge) 漩渦裏,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在他揮出那一拳之前,張揚的處境可謂是四麵楚歌,把這個(ge) 眼中釘從(cong) 婦幼保健院踢出去已經成為(wei) 定局,自己應該是勝券在握,可所有的一切從(cong) 他揮出那一拳開始已經完全改變了,假如張揚真的出了什麽(me) 大事,自己就觸犯了法律,眾(zhong) 目睽睽之下,就算他說自己沒有碰到張揚,又有誰會(hui) 相信?他也看出來,趙新紅正在有意識的將這件事鬧大,鬧得滿城風雨,鬧得路人皆知,讓所有人都把自己當成罪人看待,這女人是想趁火打劫。

衛生局長高占遠在來醫院之前已經跟幾位縣領導交換了意見,嚴(yan) 世東(dong) 的行為(wei) 影響極其惡劣,縣裏明確態度,不可姑息,如果觸犯了法律,就直接追究他的法律責任,高占遠和嚴(yan) 世東(dong) 的私交很好,所以在和嚴(yan) 世東(dong) 談話的時候,還是比較婉轉的,縣裏的意思是讓嚴(yan) 世東(dong) 暫時停職。

嚴(yan) 世東(dong) 宛如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耷拉著腦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道:“我沒打他,我連他一根汗毛都沒碰著!”

“所有人都看到了,當時會(hui) 場的每一個(ge) 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老嚴(yan) 啊,想不到你這麽(me) 衝(chong) 動。”

嚴(yan) 世東(dong) 又說了一句:“有人想陷害我!”

高占遠歎了口氣:“你既然看得那麽(me) 清楚,為(wei) 什麽(me) 還要陷進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作為(wei) 一個(ge) 旁觀者,他看得很清楚,之前張揚的處境不妙,他現在是臨(lin) 死拉一個(ge) 墊背的,故意激怒嚴(yan) 世東(dong) 讓他犯錯,拉著這家夥(huo) 一起掉進去,嚴(yan) 世東(dong) 卻偏偏中了他的圈套,高占遠對嚴(yan) 世東(dong) 並不同情,這種錯誤太低級也太愚蠢,一個(ge) 普普通通的激將法就讓嚴(yan) 世東(dong) 這個(ge) 久經沙場的老將栽了跟頭,隻能怪他自己太沒有涵養(yang) 。

秦清聽說張揚被打這件事之後,首先想到的就是這廝在玩手段,可是內(nei) 心卻仍然不免感到緊張,在監護室內(nei) 看到張揚那張慘白的麵孔,微弱的氣息,秦清也不禁大吃一驚,周圍人都已經看出這位美女縣長對張揚的關(guan) 切。官場上講究一個(ge) 眼頭活兒(er) 跟默契,趙新紅率先退了出去,她這一走,周圍人心領神會(hui) 的退了出去。

病房裏隻剩下張揚和秦清兩(liang) 個(ge) ,秦清呆呆看著人事不省的張揚,輕輕咬了咬下唇,她有些猶豫的伸出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張揚垂在床邊的大手,卻想不到這廝反手將她的指尖握在手心,秦清險些驚呼出來,這才看到張揚的臉上帶著壞壞的笑容,秦清已經可以確定從(cong) 頭到尾張揚就是在偽(wei) 裝,他是故意激怒嚴(yan) 世東(dong) ,讓嚴(yan) 世東(dong) 陷入囫圇之中,秦清咬牙切齒道:“你好卑鄙,這樣的手段也使得出?”

張揚低聲道:“他做初一我做十五,想把我從(cong) 醫院中踢出來,老子便讓他跟我一起。”

“胡鬧!”秦清真不知說他什麽(me) 好,可想想嚴(yan) 世東(dong) 在這種時候不斷地用軟刀子紮張揚,換成任何人也要生氣,張揚采用的手段雖然不夠光彩,可是卻的確有效。

張揚雙目盯住秦清的美眸道:“你很關(guan) 心我!”

秦清有些慌亂(luan) 的擺脫了他的大手:“我是你的領導,這是領導對下屬的關(guan) 心。”

張揚笑道:“僅(jin) 此而已?”

秦清逃避著他灼熱的眼神,穩定了一下情緒道:“嚴(yan) 世東(dong) 的問題會(hui) 得到處理,你不可以繼續胡鬧下去,我給你一個(ge) 機會(hui) ,要麽(me) 自己醒過來走出去,要麽(me) 我揭穿你的本來麵目。”

張揚似乎已經拿捏住秦清的七寸,笑眯眯道:“我現在的情況,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這廝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盤,借著這次的事情先休一個(ge) 病假,暫避風頭再說。

望著張揚這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秦清真是無計可施,她輕聲道:“你給我馬上出院,把這邊的工作交接一下,晚上東(dong) 坡漁莊,我有事情單獨和你談!”秦清說完便匆匆離去。

望著秦清完美的背影,張揚得唇角不禁流露出一絲(si) 會(hui) 心的笑意,在他的記憶中這還是秦清第一次主動約自己見麵,而且是單獨見麵,做戲也要恰到好處,凡事都過猶不及,張大官人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就沒有繼續偽(wei) 裝下去的必要,縣裏的初步處理結果已經出來了,讓嚴(yan) 世東(dong) 暫時停止,在他停職期間,副院長趙新紅主持醫院的工作,這樣一來婦幼保健院的院長和書(shu) 記同時被停職,真正獲得利益的是趙新紅,這正應了一句話,鷸蚌相爭(zheng) 漁翁得利,其實也不盡然,人家張揚根本沒有想和嚴(yan) 世東(dong) 鬥的意思,隻是這嚴(yan) 世東(dong) 一直把張揚當成假想敵,張揚目前正處於(yu) 政治上被打壓被排擠的低潮期,心情又不算太好,所以捎帶著找一個(ge) 目標發泄一下,他嚴(yan) 世東(dong) 自己往槍口上撞,又能怨誰?

嚴(yan) 世東(dong) 被確定停職之後,張大官人以神速恢複著,轉眼間又已經是龍精虎猛的那個(ge) 大好青年,不過病曆在趙新紅的叮囑下還是以公平公正的方式書(shu) 寫(xie) 了,至今還以腦震蕩的名目住院中,公安機關(guan) 也為(wei) 整件事做了筆錄,人家小張書(shu) 記怎麽(me) 著也是休克過一段時間的人,隻要人家想,隨時都有起訴嚴(yan) 世東(dong) 的權利。

****

張揚趕到東(dong) 坡漁莊的時候,秦清已經先來到那裏等待,還是過去的那間水閣,氣溫比起前兩(liang) 天又升高了一些,空氣中透著一股潮濕的燥熱,水閣內(nei) 空調已經打開,張揚穿著黑色T恤,藍色牛仔褲走入房內(nei) ,發現秦清居然也穿著黑色的T恤,藍色牛仔褲,兩(liang) 人的裝扮像極了一對情侶(lv) ,秦清也微感錯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真巧啊!”張揚在秦清的對麵坐下,他可不是刻意穿上這身衣服配合秦清。

秦清輕描淡寫(xie) 道:“喝點什麽(me) ?”

張揚想了想道:“紮啤吧,天太熱,喝白的口渴!”

秦清已經點好了菜,二涼四熱,兩(liang) 人吃飯還是簡單一點好。

秦清抿了一口啤酒,一雙妙目悄悄打量著張揚,輕聲道:“你設計對付嚴(yan) 世東(dong) 是不是有點過分?一個(ge) 黨(dang) 的幹部不可以把私人恩怨帶到工作中。”

張揚知道她肯定會(hui) 提這件事,他並沒有馬上回答秦清的問題,而是大口把滿滿一杯紮啤幹了,砸吧砸吧嘴唇道:“啤酒不錯,我喜歡喝哈啤!”

秦清看到他故意回避自己的問題,不覺有些怒氣,自己畢竟是一縣之長,是他的領導,可每次兩(liang) 人相處的時候,好像她才是下屬,這廝才是自己的上級,秦清表露自己的不滿就是顰起她那雙修長的秀眉。

張揚看在眼裏,自然明白美人兒(er) 縣長已經不悅,可臉上還是那幅沒心沒肺的笑容:“有個(ge) 問題,咱們(men) 單獨相處的時候,你是喜歡我叫你清姐呢?還是喜歡我叫你秦縣長?”

秦清最討厭這廝有意無意的把任何事都往兩(liang) 人之間上引,她俏臉含慍道:“今晚我叫你出來是談工作!”這句話等於(yu) 告訴張揚,你小子給我放老實點,我現在是以縣長的身份出現在你麵前。

張揚吃了她的冷臉,可是那嬉皮笑臉的樣子仍然沒有改變半分:“我說秦縣長,你真覺著嚴(yan) 世東(dong) 值得我跟他一般見識?”這廝一雙劍眉擰在一起,做出一幅痛心疾首的神情:“我一直以為(wei) 你是最了解我的一個(ge) ,我甚至將你視為(wei) 我的紅顏知己,可是今天我發現我錯了!”

秦清被他的這番話說得有些毛骨悚然,感覺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美眸圓睜道:“你有話說話,別在這兒(er) 讓我肉麻!”

張揚嘿嘿一笑道:“嚴(yan) 世東(dong) 這種小人,我壓根沒放在眼裏,我最近一直很窩火,你縣長大人剛剛把我從(cong) 招商辦踢出來,我屁股還沒在婦幼保健院的位置上坐熱,這又想一腳把我給踹下去,我也是個(ge) 男人,我也有自尊,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秦清聽他這麽(me) 一說反倒平靜了下來,冷冷道:“於(yu) 是你就把嚴(yan) 世東(dong) 當成了出氣包,一口惡氣全都撒在了他的頭上,你自個(ge) 兒(er) 的位置坐不住,就想拽著人家一起跳下去。”

張揚理直氣壯道:“誰讓他先陰我來著,老子總不能這麽(me) 窩窩囊囊的下台吧,順帶收拾他一下也是應該的。”

秦清歎了一口氣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假如你想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遠,就不要樹敵太多,不要忘記,哪怕是一顆小小的圖釘一樣可以紮傷(shang) 你的腳掌。”

張揚眯起雙目,秦清所說的道理他當然清楚,可是他混跡官場的原則和其他人不同,對於(yu) 厚黑學他有著自己獨特的理解,他就是要標新立異,他就是要與(yu) 眾(zhong) 不同,老子重生到這個(ge) 時代原本就和絕大多數人不同,我當然不會(hui) 隨波逐流。

秦清也沒指望能夠說服他,認識了這麽(me) 久,張揚骨子裏的倔強秦清是了解的,憑心而論,這次嚴(yan) 世東(dong) 也的確過分了一些,在對付張揚的問題上,他采用聯合上訪,威脅罷工,書(shu) 寫(xie) 匿名信種種不光彩的手段,張揚給他一個(ge) 教訓也是應該的。可是現在周圍的情況對他很不利,秦清不想張揚繼續鬧下去,事情鬧得越大,越容易引起更多人的主意,她想要保住張揚的難度也就越大,秦清之所以叫張揚出來就是想跟他攤牌的,秦清細膩潔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她的聲音很輕但是節奏掌握得很好,政壇上多年的修為(wei) 這可不是蓋的:“張揚,最近很多事情都對你不利,我考慮過,你如果繼續在原有的工作崗位上呆下去,恐怕很難繼續開展工作。”

張揚一邊聽一邊喝著自己的啤酒,秦清說完,他這一杯啤酒也見了底兒(er) ,張揚把酒杯頓在桌上:“是不是我讓你難做了?”

秦清輕聲道:“春陽駐京辦設立兩(liang) 年,一直管理不擅,最近原駐京辦主任謝雲(yun) 亭因為(wei) 貪汙公款被人舉(ju) 報,目前已經被正式批捕,我打算讓你去駐京辦任職。”

張揚有點迷糊了,他最近已經嗅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連李長宇都忙著和自己撇開關(guan) 係,秦清最明智的決(jue) 定應當是和自己劃清界限,而她提出讓自己擔任駐京辦主任,顯然是想讓自己離開春陽暫避風頭,可秦清這樣做,勢必會(hui) 為(wei) 她帶來不小的麻煩,為(wei) 了保護自己她柔嫩的雙肩要承受怎樣的壓力,張揚不由得有些感動,他靜靜凝望著秦清:“你沒必要這樣做,假如因為(wei) 我而影響到你的前程,我甚至可以選擇退出……”

秦清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張揚,我相信你不會(hui) 貪汙,他們(men) 針對你的那些舉(ju) 報根本查無實據,所以我才會(hui) 支持你,身為(wei) 一個(ge) 男子漢,不應當在出現問題的時候選擇逃避,而是要挺起胸膛勇於(yu) 承擔。”

張揚點了點頭,秦清的話已經讓他難以拒絕,他抿了抿嘴:“清姐,以後我要學你挺起胸膛勇於(yu) 承擔!”

以上為(wei) 《醫道官途》第 174 章 第174章 【莫須有】(下)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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