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強者的高傲嗎?”
顧餘(yu) 生嘴角一揚,強大的自信傳(chuan) 至劍匣,歲月之劍握在手心,當年在神秘之地,他麵對神隻一樣的存在都敢揮劍,更遑論眼前被禁錮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龍族修士了。
嗡!
劍綻清音,一道夾雜了時間符文的劍氣斬向龍骨架和其上的龍族修士,雖然顧餘(yu) 生內(nei) 心絕不屈從(cong) 於(yu) 他人的強勢,可內(nei) 心也不盲目自大,他隻知道,自己或許隻有這一次的揮劍機會(hui) 。
在沒有任何外人窺探的前提下,他這一劍夾雜著時間的威能。
錚。
劍氣斬過太陰之氣形成的冰雕,龍骨架被從(cong) 中斬成兩(liang) 半,上方的龍族修士,冰雕碎裂,骸骨往下垂落。
轟隆隆一陣冰雕碎裂垂落大地,龍骨架散落,一顆龍魂寶珠從(cong) 龍頭裏滾落,被顧餘(yu) 生迅速攝取,他目光一掃垂落的修士,左手指尖有五根紅塵絲(si) 迸發,朝其腰間纏去,一個(ge) 印著龍紋的儲(chu) 物袋被他穩穩抓住。
可就當儲(chu) 物袋快要到手之際,一道強烈的肅殺之氣從(cong) 龍族修士的骸骨內(nei) 爆發,其雙瞳驟然明亮,非魂非光,乃是一抹不甘的執念驅使著身體(ti) 。
吭!
他手上的劍以太陰之氣化劍氣龍形,以奇快無比的速度朝顧餘(yu) 生斬來。
其劍氣所過之處,整個(ge) 峽穀被徹底冰封。
顧餘(yu) 生對此早有預料,意念一動,另外兩(liang) 把劍從(cong) 匣內(nei) 飛出,木劍綻釋放出微弱的空間之符,輪回劍上綻放出灰色的符印。
三種至尊法則被他賦予了三魂的力量,雖然輪回,空間兩(liang) 種法則,連一個(ge) 完整符所蘊含的大道都沒有理解,可偏偏三種法則出現的刹那,卻好似突然間激發了某種未知的能量,整個(ge) 黑暗的世界變成如白天一樣,山川暗合皆明,霜凍皆白。
日月星辰的短暫逆轉,消融了前方激射而來的劍氣,對方的執念,甚至那一條隻剩下龍骨架的龍仿佛一瞬時間回朔,變成了當初遇害前的模樣。
不過他們(men) 在顧餘(yu) 生的法則影響下,根本無法對顧餘(yu) 生發起攻擊。
那龍族修士抬起手,用雙眼看了看,又看向被顧餘(yu) 生收走的儲(chu) 物袋和龍魂之珠,聲音淡傲然:“想不到能夠將我從(cong) 黃泉短暫召回的人,竟然如此弱小,可偏偏卻擁有那麽(me) 強的力量,嗯?聖龍鈴……”
顧餘(yu) 生腰間的鈴鐺輕微響了幾聲。
“我主竟也隕落了嗎?這不可能!!”
龍族修士忽然驚怒,想要對顧餘(yu) 生發起攻擊,但他的肉身迅速消融,短暫的靈魂匯聚化作粒子升空,那一條龍更是哀嚎一聲,化作龍影消失在天地間。
“你主是燭龍?若是,告訴我一切,我或許能送你入輪回。”
“哼,憑你?狡詐卑劣的人族,休想讓吾叛主!”
顧餘(yu) 生的話好似觸及對方的底線和逆鱗,竟是用最後的力量調動此方世界的所有太陰之氣,朝顧餘(yu) 生襲來,霎時間,峽穀森寒恐怖!
轟!
顧餘(yu) 生以三劍架於(yu) 身前,渾厚的劍牆堪堪擋住太陰之氣,伴隨著簌簌簌冰凍的聲音,顧餘(yu) 生下意識遁飛而起,目光所及,才發現整個(ge) 地淵,皆被太陰之氣覆蓋,可怕的霜凍兀自蔓延,將前方的路徹底封印。
“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龍修的聲音在裂淵回響,被顧餘(yu) 生收繳的龍魂之珠也嗡的一聲明亮,如同金丹爆裂開來。
一切來得猝不及防,顧餘(yu) 生隻得將龍魂之珠擲出,調動所有的靈氣在身外形成防禦,裂淵猝然明亮,方圓數十裏之地岩石滾落,仿佛連青萍山都劇烈的晃了幾下。
啪嗒!
青萍山腳,顧餘(yu) 生從(cong) 裂淵遁出,身上纏繞的太陰之氣猶從(cong) 指尖向手臂蔓延,被他以天外神火強行抵擋,雖是如此,他亦化作霜雪之人,身體(ti) 瑟瑟。
那顆龍魂之珠爆炸的威力極大,要不是他肉身強大,光是餘(yu) 威,就能將他肉身毀去。
“嘶!”
顧餘(yu) 生隻覺身體(ti) 奇寒無比,今夜探密,隻差一步就接近真相,沒想到卻遭遇這等變故,此刻就連遁飛都受限,隻得在林間輕飛,沿著浣溪河順流而下。
夜涼如水,破舊的茶肆一盞油燈黃黃搖曳,冷了多年的灶柴火堆積,一灶柴燃,七孔火明,煙囪呼呼作響,少年背靠石牆,手裏攥著一截柴,太陰之氣的餘(yu) 威讓柴上凝結厚厚的霜,他的身體(ti) 泛起白色的冷寒霧氣,正奮力地抵擋太陰之氣的侵襲。
“大意了。”
顧餘(yu) 生嘴唇發青,若不是他早年機緣巧合下得到一些太陰之氣,將其煉化,使得他對太陰之氣有一定的抵抗力,加上有天外神火之精以及數種火焰加持,才沒有化作冰雕。
血壓僵凍,由外而內(nei) ,讓顧餘(yu) 生意識到,那地淵之中的太陰之氣,被龍族修士施加了某種法則,威力倍增。
“照這樣下去……”
顧餘(yu) 生強撐著身體(ti) 盤坐,嚐試以靈氣調動天外神火以及道宗的純陽功法將其驅逐,可即便如此,也隻能維持住心脈不凍僵。
若沒有外力相助,最終恐怕也會(hui) 被封住。
“尋常之道不行嗎?”
顧餘(yu) 生心念急轉,於(yu) 萬(wan) 千功法之中忽然想起當初青萍山那一隻雪猿在山巔雪中修煉的場景,青萍之寒,比起太陰之氣相差極遠,但雪猿盤石所對的方向,不正是此間裂淵?
“對了,太古經!”
顧餘(yu) 生忽然想起太古經中記載的數種真靈之變,其中一門真靈變化,就是以身化靈猿。來不及多思考,立即催動太古經中靈猿之變,他的身體(ti) 外表的太陰霜寒之氣發出嗤嗤嗤的聲音,竟似以人化雪猿,體(ti) 表霜白雪瑩,呼呼幾聲,麵前灶內(nei) 火熄。
整座茶肆春末夏初之夜變得霜白,如同隆冬霜雪覆蓋,周圍的山林亦染霜白。
奇異的一幕持續數天,直至葬花出現在外,又默默守護了七日之久。
這一夜,青萍山籟寂靜,霜白的茶肆發出簌簌簌的聲音,周圍的霜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去,直至冰雪隻剩在茅屋頂,少年的身影才逐漸變得清晰。
冷月照耀下,牆麵出現一隻巨大的雪猿影子,影子迅速變小,最終變成人影。
“讓你擔心了。”
少年吐出一口霜寒之氣,看著灶裏熄滅的柴火,以原始的方式慢慢將其點燃。
“你遇見了什麽(me) ,為(wei) 何會(hui) 有如此恐怖的太陰之氣彌漫?”葬花的身影出現在院子,她想要靠近,卻發現顧餘(yu) 生的身體(ti) 實在冰冷凍魂。
“去了一趟青萍山深處。”
顧餘(yu) 生雙手似猿托舉(ju) 伸腰,周身的森寒之氣迅速消退,神龜血影和雪猿血影在其身後短暫交織消失不見,他把那一夜遇見的秘密完整地告訴了葬花。
“太陰之氣和太陽之精皆為(wei) 太乙世界兩(liang) 種截然相反的能量,你擁有的天外神火,蘊含一部分太陽之精的能量,若非如此,就算你運轉太古經,也會(hui) 變成冰雕。”
葬花向來在顧餘(yu) 生麵前都表現得很淡然,可這一次,她的話語裏藏著一絲(si) 後怕,長久的相處和陪伴,她對顧餘(yu) 生的生死已十分在意。
“也算是因禍得福吧,”顧餘(yu) 生將手指輕輕一握,一股澎湃的力量震蕩而不散,“我是不是踏入傳(chuan) 說中的神武境了?”
“不對。”
葬花神色嚴(yan) 肅,眉頭緊皺。
“嗯?”
顧餘(yu) 生看向葬花,他此番遭此一劫,於(yu) 生死之間以太古經突破自我,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也許小玄界之地,封印著一位足以毀滅太乙世界的強者。”
“什麽(me) ?”
“按你所說,龍域之主燭龍神君亦被其所殺,就算他不死,其靈魂和肉身恐怕也在太乙各方世界沉睡,擁有滅殺界主實力的強者,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me) 存在擁有這麽(me) 恐怖的實力,也許隻有傳(chuan) 說中的長生界,才有這樣的存在吧。”
顧餘(yu) 生的思緒被瞬間拉回現實,腦海裏回想起那龍族修士灰飛煙滅前的話,他想到什麽(me) ,手一拍腰間,一個(ge) 特殊的儲(chu) 物袋取出來:“葬花,看看這個(ge) 。”
以上為(wei) 《一劍一酒一乾坤》第 1977 章 第1977章 至尊之威,可怕的太陰之氣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