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裏之外,一道魔氣撕開天空,伴隨著強烈的空間撕裂,楚離歌攜顧餘(yu) 生憑空而出,空間的裂隙如同琉璃碎開,發出吱吱吱的割裂聲,一隻古魔血肉模糊,嘴裏發出不甘的怒吼:“你這該死的魔女,你竟然將本座的肉身當作肉盾……”
古魔不甘的怒吼哀轉低沉,強大如古魔,也在空間撕裂下死去,楚離歌周身魔氣漸漸平息,她回頭道:“小師弟,你沒事吧?”
“我沒事。”
顧餘(yu) 生眼中仇恨並未完全淡去,身上的煞氣呈現一圈一圈的漣漪。
“小師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心中的仇恨,但比起這些,活下來最重要,而且我們(men) 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楚離歌把魔刀入鞘,將其掛在腰間。
“那家夥(huo) 是靈界的修行者,三百年前曾出現在小玄界,被大師兄毀去了肉身,他的元嬰逃入傳(chuan) 說中的靈虛之地,那個(ge) 地方介於(yu) 七界之地,最早屬於(yu) 荒族的領地,是拘押流魂的地方,那裏由神秘的靈主執掌法則,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入,那個(ge) 地方的靈主因為(wei) 某些原因一直沉睡,看來此人必是奪取了靈主一部分力量,又或許他本就是靈主意誌的傀儡,雖然比起真正的靈虛之主差很遠,但也不是你我現在能夠擊殺得了的。”
顧餘(yu) 生逐漸變得平靜:“師姐,那個(ge) 地方,我曾模糊地以神魂抵達過,但後來我想要再一次探究,卻再也無法進入了。”
“有這種事?”楚離歌麵有沉思,她很快敏銳地覺察到什麽(me) ,“小師弟,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me) ?”
“我在那裏,好像見到了晚雲(yun) ,更好像……見到了我娘,隻不過,她帶著儺(nuo) 麵,似乎無法與(yu) 我相認。”顧餘(yu) 生聲音嘶啞,眼裏透著希冀,“師姐,我娘她……會(hui) 不會(hui) 還活著?”
楚離歌沉默,她沒法回答這個(ge) 問題,可她看著顧餘(yu) 生的那一雙眼睛,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等我們(men) 先找到晚雲(yun) ,就什麽(me) 都知道了,對了,小師弟,你九師兄,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麽(me) 東(dong) 西?”
“銅錢。”
顧餘(yu) 生想起什麽(me) ,掌心一翻,取出兩(liang) 枚平安錢,這兩(liang) 枚平安錢並非萬(wan) 千象留下的,但卻保留有他的氣息。
“給我。”
楚離歌接過顧餘(yu) 生拋來的兩(liang) 枚銅錢,她以手指撚開,目光落在銅錢上時,眼中露出一抹古怪,但她沒停下手上的動作,而是以指為(wei) 筆,在空中寫(xie) 下一個(ge) ‘占’字,銅錢在空中翻轉,陰陽疊麵在無形的圓盤上形成十二個(ge) 殘影,一個(ge) 占卜般的天象天幹地支繁複無比。
片刻後,楚離歌神色肅然,開口道:“小師弟,你九師兄尋到了一些關(guan) 於(yu) 小師叔的重要線索,我必須立即趕去,時沙秘境我恐怕要稍晚一些才能進入了,甚至有可能趕不上。不過你放心,你五師兄會(hui) 進入時沙秘境,時機一到,自會(hui) 和你相見,但此事你不可透露給他人。對了,小師弟,這平安錢,你還有麽(me) ,能否再給我一枚?”
顧餘(yu) 生微愣,從(cong) 袖子裏取出一枚平安錢,“給,師姐。”
“真有?”楚離歌打量著掌心的平安錢,“這不是那個(ge) 賣茶的喬(qiao) 老頭給你的吧?你在鏡域之地有奇遇?”
顧餘(yu) 生不置可否,想了想,又變戲法般取出一枚,塞在楚離歌的腰間:“師姐喜歡,以後找我拿就是,不過我身邊沒有多的了。”
“行,此物對我來說,極為(wei) 重要,小師弟,這平安錢,不可輕易示人,也不可輕易在人前使用,這個(ge) 你拿著。”楚離歌也順手塞給顧餘(yu) 生一張墨黑泛舊的古符,“遇見危險的時候激活它,應該能夠幫到你,我走了,你萬(wan) 事小心。”
楚離歌幫顧餘(yu) 生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服,後退幾步,她將一枚平安錢扣在指尖,以精純的靈力催動,隻見指尖的平安銅錢化作天圓地方的傳(chuan) 送陣。
楚離歌一步邁入其中,對顧餘(yu) 生道:“等下次見麵,我教你怎麽(me) 用錢。”
嗖!
楚離歌的身影在銅錢方影中向蒼穹遁去,如粒子般瞬間消失不見,其傳(chuan) 送之妙,讓顧餘(yu) 生暗自咋舌,原來這不起眼的平安錢,竟有如此妙用——剛才傳(chuan) 送陣和銅錢消失的刹那,他感覺到銅錢上有一道神秘的力量,打破了天道法則的約束。
“眾(zhong) 生之念嗎?”
顧餘(yu) 生喃喃自語,他思緒複雜,凝站許久才平靜下來,而這個(ge) 過程中,那位淩虛之主並未循跡追蹤,讓他感到十分疑惑。
趁著黑夜和四下無人,顧餘(yu) 生以葉芷羅留下的信物暗中指引其位置,又取出神火蓮燈,將從(cong) 淩虛之主火焰之中強行奪走的靈魂精華從(cong) 裏麵釋放出來。
雖然這些靈魂絕大部分已經失去自我意識,可他依舊能夠以擺渡人的身份打開通往輪回的大門,將這些靈魂精華紛紛送入黃泉之門。
不過顧餘(yu) 生刻意留了一道特殊的殘魂,他以神魂的力量滋潤殘魂,片刻後,殘魂中逐漸凝顯出上闕真人的模樣,對方仿佛從(cong) 沉睡中醒來,盯著顧餘(yu) 生看了數十息,才長長的歎息一聲:“想不到以這種身份與(yu) 顧道友相見,慚愧,慚愧。”
顧餘(yu) 生雖然對蓬萊聖地有仇,但當日上闕真人在仙葫州目睹道宗傳(chuan) 承之歿,毅然殉道而逝,他內(nei) 心對上闕真人依舊保留有幾分敬意:“前輩可於(yu) 人間駐足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我會(hui) 送前輩入輪回,前輩既殉道而去,因何落入他人之手?”
“昔日三大聖地可助玄界修士度元嬰,貧道以為(wei) 我等能夠擺脫籠中鳥的命運,未曾想踏入修行之初,便已成為(wei) 砧板上的魚肉,所有玄界的人族修士包括妖修都是一樣的結局。”上闕真人臉上露出被命運擺弄後的不甘,可又想到什麽(me) ,“也許……整個(ge) 小玄界,你才是唯一的幸運兒(er) ,可惜當年我們(men) 不懂。”
“前輩還記得你靈魂被引渡的地方嗎?”
“有關(guan) 那裏的一切都不記得了,貧道被強行洗去了大部分記憶,趁著現在還有時間,我有一份劍典要傳(chuan) 給你。”
上闕真人將自己原本就極為(wei) 虛弱的殘魂再次分離出一團特殊的靈魂記憶,將其遞給顧餘(yu) 生。
“我知道小友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可有些問題貧道也無法回答,就像當年蓬萊聖地明知道兩(liang) 盟冤枉你父親(qin) 依舊選擇沉默一樣,我們(men) 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有利益驅使,我可以告訴你的是,蓬萊聖地被佛宗擺了一道。
當然,我等修行,說是求道,實則人人皆夢想長生,懷有私心,那年蓬萊參與(yu) 圍獵你父親(qin) 的人,是我師叔逍遙聖君和三百蓬萊劍修,不過他們(men) 早已永眠於(yu) 青萍,也算是自食其果,他日顧道友真要尋仇,還請給蓬萊留下一縷香火……”
上闕真人靈魂虛耗,將要盡時。
原來當年在青雲(yun) 門留下青龍訣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仇人,顧餘(yu) 生的內(nei) 心隻覺譏諷,那家夥(huo) 在青雲(yun) 門的牆壁上留下功法,還當他是世外高人,未曾想,也是尋求長生執迷者。
“好,我答應道長,他日清算之時,會(hui) 給蓬萊一個(ge) 體(ti) 麵。”顧餘(yu) 生抓取上闕真人留下的靈魂記憶,裏麵赫然是一篇紫升道人修煉過的仙劍劍典【仙闕】。
“如此,貧道塵緣了,再無羈絆了。”
上闕真人朝顧餘(yu) 生拜了拜,飄入那一道緩緩閉合的輪回之門。
隨著輪回之門消失,所有的異象也漸漸隱沒,但在顧餘(yu) 生的精神世界裏,那一枚天圓地方的銅錢虛影逐漸泛起金色的魂光,那一縷魂光久久不散,映照在本命瓶上,與(yu) 此同時,那一棵道樹,也婆娑作響,仿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滋養(yang) ,在飛速的生長。
更讓顧餘(yu) 生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蘊養(yang) 在道樹旁邊的寶瓶本命桃枝,竟也漸漸浮現出濃鬱的生機來。
他精神世界裏與(yu) 靈葫蘆創造的乾坤世界,泛起神聖的道梵之音,鍾鼓之聲久久回響,天魂,地魂,人魂在鍾聲裏安然打坐,沉浸聆聽大道之音。
某個(ge) 瞬間,顧餘(yu) 生隻覺左手掌心紋印一片熾熱,一陣強烈的靈魂波動帶動血氣翻湧,他體(ti) 內(nei) 的庚金之氣銳化,五行磁光在掌心閃爍,竟一口氣凝出九枚嶄新的平安銅錢來。
以上為(wei) 《一劍一酒一乾坤》第 1877 章 第1877章 度殘魂,贈仙劍典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