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顧餘(yu) 生凝思之際,一道莫名的殺意從(cong) 背後出現!
呲啦。
當天空第二道雷劫降臨(lin) 聲蓋所有人之時,一道雷弧幾乎同一時間詭異地出現在顧餘(yu) 生身後,詭異的雷術化作一柄利劍,直穿顧餘(yu) 生的背心。
一朵青蓮自顧餘(yu) 生身體(ti) 綻放,將雷劍盡數抵擋,回眸之間,田在野的麵龐詭異出現,他嘴角露出一抹詭笑,被青蓮劍氣散亂(luan) 的雷劍忽而化作詭異符文,符文在二人之間擴散,田在野手指掐動,一道強大的傳(chuan) 送之力直接撕破空間。
嗡的一聲。
二人皆消失不見。
在場的人,除了薑家那位九小姐突然一驚露出茫然之色,餘(yu) 者皆在自保,渾然沒發現謫仙酒會(hui) 突然少了兩(liang) 個(ge) 人。
伴隨著一陣強烈的雷靈波動,顧餘(yu) 生和田在野的身影同時破空而出。
顧餘(yu) 生衣袂飄搖,強大的神識蔓延向四周,才發現他現在所處的地方,介於(yu) 現實與(yu) 洞天的奇異空間裏,他既能感受到謫仙城的古老結界氣息,也能感受到田藏淵和三宗長老正受雷劫的洗禮。
忽然,顧餘(yu) 生若有所感地抬頭看向天上,隻見蒼穹黑夜之下,烏(wu) 雲(yun) 密布,道道驚雷盤旋如蛛網,厚重沛然的雷靈之氣充斥在天地間。
“虛雷界。”
顧餘(yu) 生神色平靜地開口,並未有任何情緒波動,所謂的虛雷界,是道宗典籍中記載的特殊存在:每當天運劫數降臨(lin) 人間,在雷罰醞釀之時,會(hui) 在現實和蒼穹之間形成一道特殊的雷瀑屏障,當雷劫消失,整個(ge) 虛雷界也會(hui) 隨之消失。
顧餘(yu) 生暗自估摸了一下時間,田藏淵以合體(ti) 渡大乘,少說也要數個(ge) 時辰,換句話說,田在野打算在這數個(ge) 時辰間,與(yu) 他一決(jue) 生死。
“哦?這些年你的見識越來越深了,顧餘(yu) 生,你的偽(wei) 裝的確高明,但是在本座的眼裏,卻是破綻百出。”
田在野雙手負立,周身彌漫著強大的雷靈之氣,作為(wei) 田家上古血裔,他此時展現出來的血脈至純,似乎還在田藏淵之上,虛雷界凝結的天道雷靈之氣盡皆纏繞在他周圍,占盡地利。
顧餘(yu) 生撚著手指,輕描淡寫(xie) 道:“沒關(guan) 係,殺掉你不就沒人知道了?”
“嗯?”
神色傲然的田在野微微一愣,這明明是他的詞,怎麽(me) 被這小子說了,眼下是他布下的殺局,他何以如此自信?
“哈哈哈!”
田在野怒極而笑,忽然笑容一斂,可怕的殺意自身體(ti) 內(nei) 爆發,血煞之氣將周圍的雷靈之氣凝出一具雷法之身。
“原本我隻是想要你交出某些東(dong) 西,既然你執意尋死,那就別怪本座了。”
田在野抬起手,一記雷拳朝顧餘(yu) 生麵門轟擊而出,雷拳在空中化作一隻雷虎,虎嘯震動雲(yun) 霄,在雷劫的加持下,雷虎周身呈現銀色的光芒,在空中奔騰咆哮間,化作數十丈大小,一記猛虎撲食,整個(ge) 空間搖晃不已。
顧餘(yu) 生立於(yu) 原地不動,麵對越來越大的雷虎,隻是將手抬起,凝指為(wei) 劍,一記平平無奇的長虹貫日,刹那間就將真靈化成的雷虎斬成雷靈粒子逸散開來。
滋滋滋的雷瀑布在顧餘(yu) 生周圍激蕩,直至蔓延至百丈開外,餘(yu) 威猶自激蕩起百丈雷瀑,久久不散。
田在野神色一凝,以神識掃過顧餘(yu) 生,發現他依舊停留在十二境初期,眼中露出一抹疑惑,但他暗吸一口氣,雙掌一合,掌心搓出一道雷符,雷符滋滋滋作響,霎時間迸出萬(wan) 千雷劍,這些雷劍每一把都附著了雷劫之力,不僅(jin) 速度奇快,威力更是強大無比。
“斬!”
田在野輕吐一字,作為(wei) 曾經斬妖盟的盟主,他當然也是一位不顯山水的劍修,萬(wan) 千雷劍在他細膩的神識操控下,錚錚然或飛於(yu) 天,陣矢暗藏,或懸於(yu) 空落,墜如群星,璀璨到了極致。
顧餘(yu) 生一改方才的悠閑,手指一動,腳下青蓮旋轉,層層蓮花瓣飛出無數飛劍,層層飛劍形成妖關(guan) 般的劍氣長城,飛旋如龍舞。
叮叮叮!
二人飛劍於(yu) 空激蕩,互相轟擊消減,逸散的劍氣化作銀河迷霧般的璀璨之芒,美麗(li) 到了極致。
足足持續了近一分鍾後,漫天的劍粒垂落,化作星星點點的世界。
顧餘(yu) 生和田在野相隔百丈,二人之間形成一條璀璨的劍河,傾(qing) 瀉的劍雨驟停,二人皆身上沒有半點劍氣留下的傷(shang) 痕。
顧餘(yu) 生暗驚。
田在野亦驚。
二人皆想不到,彼此引以為(wei) 傲的劍道蒼途,會(hui) 如同宿命的糾纏中途相遇,以劍而論,未分高下。
重要的是,二人此時展現出來的實力,都是小玄界的十二境,太乙世界的煉虛境。
顧餘(yu) 生為(wei) 前期境界。
田在野為(wei) 後期境界。
但方才的萬(wan) 千之劍垂落華光,早已超過了合體(ti) 修士所禦劍的極致。
隻可惜如此燦爛的一幕,皆不為(wei) 太乙大世的修士所知,謫仙城內(nei) 外的修士,隻覺今夜雷雲(yun) 厚重恐怖,紫霄雷劫綿綿不絕,轟隆隆不停,好似要天地傾(qing) 覆,萬(wan) 劫不複。
“本座從(cong) 未小看過你,但你的劍道當真讓本座很是吃驚。”田在野一雙眸子閃爍著雷束,平視百丈外衣袂飄搖的少年,“說實話,若不是本座知你是睚眥必報之人,還真想與(yu) 你和解,可惜,這大爭(zheng) 之世,命運的齒輪旋轉,當年未在仙葫州殺你已是大錯,如今豈能一錯再錯,試探什麽(me) 的,到此為(wei) 止吧。”
田在野右手往自己的左肩輕輕一耷,扯下披肩的大氅和外衣,露出一身健壯的上半身,他的肉身之上,玄妙的雷符仿佛隨著血液和經脈流轉,繁複的雷符匯聚在心髒口,形成一個(ge) 雷符封印。
“解!”
田在野二指捏印,心髒咕咚劇烈跳動,胸膛前的雷符嗚嗚嗚旋轉,伴隨著空間氣息波動,一把精巧的兩(liang) 尺雷劍好似從(cong) 心髒裏拔了出來。
轟隆!
虛雷界。
一道赤霄般的雷劫降落,被田在野舉(ju) 劍迎接,可怕的雷劫擊打在他手上的兩(liang) 尺雷劍上,古拙的雷劍汲取了雷靈之氣,仿佛一個(ge) 人從(cong) 睡夢中驚醒,強盛的劍意從(cong) 沉睡中醒來,在天空和腳下形成雙漩渦。
田在野手上的劍引動雷劫,穿透虛雷界,朝著下方渡劫的田藏淵劈去。
一時之間,驚雷動九霄,田藏淵口吐鮮血,幫助渡劫的三宗長老麵色煞白,周圍觀雷劫的人,更是在突兀的雷劫之下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顧餘(yu) 生站在田在野對麵,當對方那一把二尺之劍解封之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肌膚表麵被某種無形的銳利之物刺痛,體(ti) 內(nei) 的血液流轉不暢。
封印在體(ti) 內(nei) 的乾元金雷,更是蠢蠢欲動,仿佛在對方那一把劍的感召之下,要屈從(cong) 於(yu) 劍的意誌。
田在野手上的劍,散發出的劍之意誌,竟不再田藏淵舉(ju) 族煉化於(yu) 田紫霄體(ti) 內(nei) 的那一把劍之下。
就當顧餘(yu) 生以為(wei) 田在野已經完全解封了那一把雷劍之時,卻見田在野忽然將左手握住劍身,輕輕一劃,掌心熾熱的鮮血潑灑在雷劍上,隻見原本銀色的雷劍之上雷符變化,劍脊之上,赫然有大量灰色能量湧出,天地為(wei) 之荒蕪。
“荒氣!”
顧餘(yu) 生眉頭緊皺,大為(wei) 意外,田在野手中清正寰宇的雷劍外表之下,赫然封印著恐怖的荒氣,而且看其封印的荒氣之重,幾乎不亞(ya) 於(yu) 自己因緣際會(hui) 下所獲得的荒氣。
顧餘(yu) 生的腦海裏閃過尊師秦酒曾經對他說過大荒經的隱秘,開口道:“原來閣下就是昔日奪得大荒經的五個(ge) 幸運修士之一。”
“嘿,那時本座可還未出生,”田在野並不在意在顧餘(yu) 生麵前暴露秘密,他一邊解封雷劍內(nei) 的荒氣,一邊開口解釋,“不過當年的五個(ge) 幸運者,有一個(ge) 是上一任斬妖盟的盟主,也是我的師父……”
田在野的臉上露出一抹追憶緬懷,“可惜啊,他老人家太刻板,說大荒經乃是禁忌之書(shu) ,要帶進棺材,絕不傳(chuan) 給我,沒辦法,我隻能動用了一點手段,連同他老人家的遺誌一起封印在這一把【陰陽玄雷劍】裏了。”
顧餘(yu) 生眼皮微跳,當初方秋涼傳(chuan) 他道宗陰陽玄雷訣的時候說過,此術是道宗一位劍道前輩所創,想不到此人竟然是田在野的師父,而田在野竟然弑師了,比起昔日的天火道人,還要陰險。
田在野注意到顧餘(yu) 生情緒變化,臉上的表情越發陰險,“其實……有一件事,你師尊秦酒一定沒有告訴過你,當年得到大荒經傳(chuan) 承的五個(ge) 人,有一個(ge) 也是他師父,哈哈哈……”
嗤!
一道劍氣突然出現在田在野的身前,從(cong) 他肩膀斜掠而過,鮮血從(cong) 他肩膀汩汩而出,顧餘(yu) 生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田在野數米之外,目光深邃冰冷。
田在野伸手摸了摸肩頭流下的鮮血,居高臨(lin) 下地開口:“顧餘(yu) 生,到了這時候,你還不拔劍嗎?”
以上為(wei) 《一劍一酒一乾坤》第 1727 章 第1727章 虛雷界,顧餘(yu) 生對田在野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