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排二排的戰士陸續衝(chong) 進陣地，和第一道塹壕裏的德軍(jun) 展開近戰時，待在指揮所裏的德軍(jun) 上尉卻一點都不擔心。因為(wei) 在他的記憶中，這些衝(chong) 進來的俄國人，對方往往都是一群人拿著莫辛納甘步槍，擠在狹窄的塹壕裏，亂(luan) 喊亂(luan) 叫、漫無目的地亂(luan) 衝(chong) 一起，隻要自己的士兵衝(chong) 出去，用衝(chong) 鋒槍一陣掃射，就能將他們(men) 全部打倒。
但他很快就發現不對勁，這些他認為(wei) 不堪一擊的俄國人，裝備實在太精良，幾乎人手一把衝(chong) 鋒槍不說，每個(ge) 班還配備有一挺機槍，自己的人剛從(cong) 藏身之處跳出來，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亂(luan) 槍打成了篩子。因此，他不得不向團部求援，請求炮火支援。
為(wei) 了防止遭到已方炮火的誤傷(shang) ，他命令幸存的士兵後撤，並躲進了隱蔽部裏。但德軍(jun) 團部所進行的炮擊，不知是怕誤傷(shang) 到自己人，還是因為(wei) 彈藥不足，隻持續了兩(liang) 三分鍾，便草草收場了。
炮擊一停止，德軍(jun) 上尉便悲哀地發現，剛剛結束的炮擊，不光沒有遏製住俄國人的進攻，反而讓局勢更加惡化了。那些他以為(wei) 會(hui) 在炮火中被消滅的俄國人，居然趁機占領了被自己撤掉防禦的交通壕；而在地麵上，也有一群穿著便服的俄國人，氣勢洶洶地朝自己所在的位置衝(chong) 過來。
他想起在兩(liang) 天前，曾有一支兩(liang) 千多人的俄國騎兵，對自己的陣地連續發起了五次強攻，但結果都以失敗告終，最後在陣地前扔下五六百具屍體(ti) 後灰溜溜撤走了。他不知究竟什麽(me) 地方出現了問題，今天的俄國人為(wei) 什麽(me) 如此輕易就突破了自己的陣地？
看著蘇軍(jun) 的攻擊部隊離指揮部越來越近，一名下士驚慌失措地對上尉說道：“上尉先生，衝(chong) 過來的俄國人實在太多，我們(men) 頂不住了，還是撤退吧？”
“不行，”雖說上尉麵對衝(chong) 過來的蘇軍(jun) 指戰員，也心生恐懼，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在沒有得到命令之前，絕對不能放棄這個(ge) 陣地，否則俄國人就會(hui) 從(cong) 我們(men) 這裏渡過拉馬河，衝(chong) 向沃洛克拉姆斯克的東(dong) 北方向。”在停頓片刻後，他又接著問，“我們(men) 還剩下多少人？”
“不到四十人。”下士哭喪(sang) 著臉說：“上尉先生，僅(jin) 僅(jin) 靠這點兵力，我們(men) 根本守不住陣地，再打下去，就隻能全軍(jun) 覆滅。”
聽說隻剩下這點兵力，上尉不禁有些驚慌失措起來，他沒想到自己的部下這麽(me) 快就要打光了。但對於(yu) 下士的撤退建議，他還是再次予以回絕：“不行，我軍(jun) 正在和俄國人展開近戰，如果在這種時候撤退，俄國人肯定會(hui) 跟著追上來，到時我們(men) 一個(ge) 都跑不了。”說著，他用手在下士的後背上推了一把，“快去給我頂住，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後退。”
待在第一道塹壕裏的林華，見到德軍(jun) 的抵抗變得稀疏起來，覺得已到了收官之戰，連忙衝(chong) 四周的戰士大喊：“都跟我衝(chong) 上去！”喊完，便沿著最近的一條交通壕朝前衝(chong) 。站在周圍的幾名戰士，見連長帶頭往前衝(chong) ，慌忙也跟了上去。
林華正沿著交通壕，跌跌撞撞朝前跑時，忽然一名端著毛瑟步槍的德國兵，不知從(cong) 什麽(me) 地方冒了出來。林華本能地將身子往旁邊一閃，隨後朝對方扣動了扳機，但槍卻沒打響。就在他眼睜睜地看著德國人舉(ju) 槍朝自己瞄準時，忽然有兩(liang) 支衝(chong) 鋒槍貼著他的腮幫子就打響了，把他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在他的頭頂上，兩(liang) 名戰士扣住扳機，像比賽一樣把彈夾裏的子彈全部打光。
兩(liang) 名戰士把那名德國兵打成一堆爛肉後，一邊換彈夾，一邊低頭問林華：“連長同誌，您沒事吧？”
林華心裏暗自嘀咕：沒見過開槍貼著人腮幫子打的，我差點被你們(men) 倆(lia) 嚇死了。但不管怎麽(me) 說，這兩(liang) 名戰士都救了自己的性命，因此林華抬頭望著他們(men) ，搖了搖頭，感激地說：“我沒事！謝謝，謝謝你們(men) 救了我的命！”
他低頭檢查武器，發現子彈早不知在什麽(me) 時候打光了，他連忙換上一個(ge) 新的彈夾，重新站起身對站在旁邊的戰士們(men) 說：“我們(men) 走！”雖說剛剛遇到了危險，但他此次依舊走在整個(ge) 隊伍的最前麵。
沿著交通壕又走了七八十米，忽然從(cong) 旁邊的岔道冒出一個(ge) 人，林華本能地將槍口轉了過來。卻發現是萬(wan) 尼亞(ya) ，連忙將槍口移開，問道：“少尉同誌，情況怎麽(me) 樣？”
由於(yu) 是在戰場上，萬(wan) 尼亞(ya) 沒向林華敬禮，直截了當地回答說：“有大概十幾名德國兵，被我們(men) 困在一個(ge) 掩蔽部裏，他們(men) 的火力很猛，我們(men) 的人衝(chong) 不過去，反而傷(shang) 亡了七八名戰士。”
聽說有一群德國兵被困在了掩蔽部裏，林華連忙衝(chong) 萬(wan) 尼亞(ya) 一擺頭，說道：“少尉同誌，帶我去看看。”
萬(wan) 尼亞(ya) 帶林華走進了他剛出來的那條交通壕，朝前方走了三十多米後，他停住了腳步，朝拐角處一指，說道：“連長同誌，敵人的隱蔽部就在拐角那裏，敵人的火力可以封鎖整條交通壕，我們(men) 的戰士一衝(chong) 過去，就被亂(luan) 槍打倒。”
林華看了看隱蔽在附近的戰士，又瞧了瞧前麵的那個(ge) 拐角處，反問道：“隱蔽部的出口，是高於(yu) 地麵，還是低於(yu) 地麵？”
萬(wan) 尼亞(ya) 沒想到林華會(hui) 忽然問出這麽(me) 一個(ge) 問題，遲疑了片刻之後答道：“連長同誌，掩蔽部的出口在交通壕裏。”
“既然在交通壕裏，”林華等萬(wan) 尼亞(ya) 一說完，便接著說道：“你派兩(liang) 名戰士越過戰壕，到掩蔽部的頂部，朝入口處扔兩(liang) 顆手榴彈，不就把他們(men) 解決(jue) 了嗎？”
“沒錯沒錯，這倒是一個(ge) 好辦法。”萬(wan) 尼亞(ya) 叫過了兩(liang) 名戰士，吩咐他們(men) 從(cong) 別的地段越過戰壕，然後到掩蔽部的頂部，朝下麵的洞口扔手榴彈。
沒過多久，拐角處傳(chuan) 來了沉悶的手榴彈爆炸聲，是萬(wan) 尼亞(ya) 派出的戰士，將幾顆手榴彈扔進了德軍(jun) 藏身的隱蔽部。等硝煙一散盡，萬(wan) 尼亞(ya) 便立即派人衝(chong) 進去，從(cong) 掩蔽部裏押出了幾名幸存的德國兵，還有一名被爆炸震暈的德軍(jun) 上尉。
以上為(wei) 《紅色莫斯科》第 57 章 第57章 陣地戰 下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