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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外婆的狠心

《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 · 溫玉衡 · 本章 4677 字 · 2026-09-17 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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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的清晨,空氣裏彌漫著泥土和腐草混合的氣味。

肖童童從(cong) 瓜棚裏走出來的時候,腳上的傷(shang) 口已經基本愈合了。覺醒後的身體(ti) 恢複速度快得驚人,昨夜還深可見骨的傷(shang) 口,此刻隻剩下幾道淺粉色的痕跡。她低頭看了一眼,心裏沒有太多驚訝——那些湧入腦海的記憶和知識告訴她,這是“洗髓易筋”後的自然反應,不值一提。

她現在需要解決(jue) 兩(liang) 件事:吃的,和方向。

從(cong) 昨晚到現在,粒米未進。五歲的身體(ti) 底子本來就差,加上覺醒時消耗了大量能量,此刻胃裏像有一團火在燒。肖童童在瓜棚周圍轉了一圈,找到了幾株野生的地梢瓜,又在一棵老榆樹下撿了一把掉落的榆錢。這些東(dong) 西在村裏孩子眼裏是零食,在她眼裏是活下去的燃料。

她一邊嚼著微甜的榆錢,一邊爬上了瓜棚旁邊的一個(ge) 小土坡。

站在高處,視野豁然開朗。

東(dong) 邊是連綿的山,西邊是大片的農(nong) 田,一條省道從(cong) 山腳下蜿蜒而過,像一條灰色的帶子消失在晨霧裏。她隱約記得外婆說過,省道往北通鎮上,到了鎮上才有班車去縣城。縣城才有火車站。火車站才能去京都。

太遠了。

遠到一個(ge) 五歲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走到。

但肖童童沒有猶豫。她從(cong) 土坡上滑下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朝著省道的方向走去。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雨後的田埂又滑又軟,她光著的腳踩上去,每一步都陷進泥裏再拔出來,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走了大約一個(ge) 小時,她終於(yu) 上了省道。

柏油路麵被雨水衝(chong) 刷得幹幹淨淨,太陽出來了,路麵開始蒸騰起熱氣。肖童童站在路邊,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

肖家村在遠處的山坳裏,安靜得像一座墳。

她知道那個(ge) 關(guan) 燈的外婆現在在幹什麽(me) ——大概正在數那三萬(wan) 塊錢,一張一張地數,數完了壓在枕頭底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做早飯,喂雞,去村口和別的老太太嘮嗑,抱怨兒(er) 媳婦死得早、外孫女命不好。

外婆從(cong) 來不喜歡她。

這件事肖童童從(cong) 小就隱隱約約地知道,隻是從(cong) 前不知道為(wei) 什麽(me) 。媽媽“死”後,外婆每次看到她,眼睛裏都有一種說不清的東(dong) 西——不是厭惡,更像是嫌棄一件甩不掉的累贅。每次吃飯,她碗裏的粥總是最稀的。每次過年,其他表姐表妹都有新衣服,她沒有。她穿過的最好的衣服,是隔壁嬸子家女兒(er) 穿小了不要的。

這些都不算什麽(me) 。

肖童童從(cong) 來沒有因為(wei) 這些怨過外婆。她太小了,小到還學不會(hui) 怨恨。她隻會(hui) 想,是不是我不夠乖,是不是我吃得太多了,是不是我沒有幫外婆幹夠活。

直到昨晚。

昨晚那盞燈亮了一下又滅掉的瞬間,肖童童才終於(yu) 讀懂了外婆眼睛裏那個(ge) 說不清的東(dong) 西——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算計。三萬(wan) 塊錢,足夠給她的大孫子蓋一間新瓦房娶媳婦了。用一個(ge) 不值錢的外孫女,換一間新瓦房,這筆賬在外婆心裏算得明明白白。

肖童童轉過身,不再看了。

她沒有哭。覺醒前的肖童童可能會(hui) 哭,但覺醒後的她已經不一樣了。那些湧入腦海的記憶裏,有更深的背叛、更大的仇恨、更狠的手段。與(yu) 那些相比,外婆不過是一個(ge) 愚昧的小山村裏一個(ge) 愚昧的老太太,連讓她恨的資格都勉強。

但她會(hui) 回去的。

等找到爸爸之後,她會(hui) 回來的。回來把賬算清楚。一報還一報,十倍還一報。這是她從(cong) 覺醒記憶裏學到的一個(ge) 道理:恩仇不隔夜,恩怨要分明。

太陽越升越高,肖童童沿著省道繼續往北走。她光著腳,穿著昨夜被泥水浸透又幹了的睡衣,頭發亂(luan) 得像一蓬枯草,小臉上全是泥印子。路過的車輛不多,偶爾有一輛農(nong) 用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過去,車上的人看她一眼,以為(wei) 是附近村子跑出來的野孩子,沒人停下來。

大約走到中午的時候,路邊出現了一個(ge) 加水站。一個(ge) 頭發花白的老頭正蹲在路邊修水管,旁邊停著一輛小貨車,車鬥裏裝著半車西瓜。

肖童童走過去,站住了。

老頭抬頭看見她,嚇了一跳:“哎喲,哪家的娃?咋弄成這樣?”

肖童童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爺爺,能給口水喝嗎?”

老頭連忙放下扳手,從(cong) 駕駛室裏拿出一個(ge) 礦泉水瓶,倒了半瓶水遞給她。肖童童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她渴極了,但她知道渴過頭的時候不能猛灌,會(hui) 出事。

老頭上下打量著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娃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幹淨的地方,光著腳,腳上全是泥和幹了的血痕,穿著當睡衣的舊t恤和短褲,頭發打著結,一看就是從(cong) 家裏跑出來的。

“娃,你叫啥名字?你家在哪兒(er) ?”老頭問,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擔心。

“我叫童童。”肖童童喝完水,把瓶子還給他,聲音平穩了很多,“爺爺,往北去是不是能到鎮上?”

“北邊啊?往前走二十裏地就到磨盤鎮了。你一個(ge) 人?”

“嗯。”

“你爸媽呢?”

“爸爸在京都。”肖童童說,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ge) 五歲的孩子,“我要去找他。”

老頭愣住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離家出走的小孩,但從(cong) 來沒見過一個(ge) 五六歲的女娃用這種口氣說話。不哭不鬧,不慌不忙,就好像在說“我去村口買(mai) 包鹽”一樣。

“你這娃……”老頭撓了撓頭,“二十裏路呢,你走得動?要不我送你?”

肖童童看了他一眼。老頭長得憨厚,眼角的皺紋裏都透著善意,開的小貨車雖然破,但車鬥裏的西瓜碼得整整齊齊,是個(ge) 踏實過日子的人。她點點頭:“謝謝爺爺。”

老頭讓她坐進副駕駛,發動了車。小貨車在省道上慢悠悠地開著,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肖童童的頭發亂(luan) 七八糟。老頭一邊開車一邊偷偷打量她,越看越覺得這娃怪。別的小孩坐上陌生人的車,要麽(me) 怯生生的不敢說話,要麽(me) 東(dong) 摸西摸好奇得不行。這小丫頭安安靜靜地坐著,兩(liang) 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眼睛看著前方,整個(ge) 人沉穩得像個(ge) 小大人。

“你這去找爸爸,你家裏人知道不?”

“不知道。”

“那你媽呢?”

“我外婆說我媽死在外麵了。”肖童童說,“我不信。”

老頭的方向盤歪了一下。他穩住了車,沉默了幾秒,才說:“你爸在京都幹啥的?”

“當兵的。”

“京都那麽(me) 大,你上哪兒(er) 找去?”

肖童童沒有回答。她的手不自覺地摸到了脖子上的銅錢,銅錢被體(ti) 溫焐得溫熱。她確實不知道具體(ti) 地址,隻知道“軍(jun) 區大院”四個(ge) 字。這四個(ge) 字是她從(cong) 外婆偶爾的抱怨裏拚湊出來的——你爸肖國華住京都軍(jun) 區大院,你媽當年跟了他就是瞎了眼。

夠不夠?不夠。但到了京都總有辦法。她腦子裏裝著的東(dong) 西,遠比“找地址”這件事多得多。

老頭看她不說話,歎了口氣,也沒再追問。他活到這個(ge) 歲數,知道什麽(me) 叫不該問的別問。他隻是在一個(ge) 岔路口把車停了一下,從(cong) 車鬥裏抱了個(ge) 西瓜放到後座,又從(cong) 兜裏掏出一把零錢,抽出兩(liang) 張二十的,想了想又多抽了一張十塊的,一起塞到肖童童手裏。

“拿著。”

“爺爺,我不能——”

“拿著。”老頭把她的手按住了,“到了鎮上找個(ge) 地方吃點熱乎的,再買(mai) 雙鞋。天熱,西瓜帶著路上吃。你爸在京都,好遠的,你這一路上得吃不少苦。”

肖童童低頭看了看手裏的五十塊錢。錢不多,但夠她在路上活好幾天。她把錢折好,小心地放進短褲口袋裏,然後抬頭看著老頭,認真地說:“爺爺,我以後會(hui) 還你的。十倍還。”

老頭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了:“行,爺爺等著。”

二十分鍾後,小貨車停在了磨盤鎮的客運站門口。老頭幫她把西瓜用塑料袋裝著拎下車,又叮囑了幾句“小心壞人”“別跟陌生人走”之類的話,這才開著車走了。臨(lin) 走的時候還從(cong) 車窗裏探出頭來,喊了一聲:“娃,找到你爸了記得給爺爺來個(ge) 信!”

肖童童站在客運站門口,拎著一個(ge) 比她腦袋還大的西瓜,看著那輛小貨車突突突地開遠了,在心裏默默記下了車牌號和老人的名字——車上寫(xie) 著他兒(er) 子收西瓜的廣告牌,上麵有電話和姓名。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客運站。

磨盤鎮的客運站其實就是一個(ge) 大院子,裏麵停著三四輛大巴,最舊的那輛擋風玻璃上貼著“磨盤鎮—平川縣”的牌子。肖童童拎著西瓜走進去的時候,候車廳裏的人都在看她。一個(ge) 渾身髒兮兮的光腳小丫頭,拎著個(ge) 西瓜,這幅畫麵實在太過紮眼。

“哎,誰家孩子?”售票窗口後麵的胖大姐探出頭來,“你家大人呢?”

“我要買(mai) 一張去平川縣的車票。”肖童童走到窗口前,把手裏的西瓜放下,從(cong) 兜裏掏出那五十塊錢,“多少錢?”

胖大姐愣住了。

旁邊幾個(ge) 等車的人也愣住了。

“你自己買(mai) 票?你家大人呢?”胖大姐又問了一遍。

“我一個(ge) 人。”

“那可不行!”胖大姐擺了擺手,“你這才多大?五歲?六歲?你家在哪兒(er) ?你爸媽電話多少?”

肖童童沉默了兩(liang) 秒。她知道這種情況解釋是沒用的,一個(ge) 五歲的孩子獨自坐長途車,換成誰都會(hui) 攔。她腦子裏飛速轉了一圈,然後抬起頭,眼眶一瞬間就紅了——不是真哭,但她知道怎麽(me) 讓大人放下戒心。

“阿姨,”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我媽在縣城住院,我外婆讓我先去,她明天過來。我攢了好久的錢,就想去看我媽。”

胖大姐的表情變了。

“你媽住院了?那你爸呢?”

“我爸在外麵打工,還沒趕回來。”肖童童低下頭,兩(liang) 隻手絞在一起,小小的肩膀微微發抖,“我就想去看我媽,我好久沒見到她了。”

周圍幾個(ge) 等車的乘客已經紛紛露出了同情的表情。一個(ge) 大媽走過來,彎下腰看她的臉:“可憐的娃,你看看這一身髒的。大姐,讓她上車吧,到了縣城總比她一個(ge) 人在這強。”

胖大姐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心軟了:“行了行了,去平川十塊錢。上車坐好別亂(luan) 跑,到了站等著你家裏人來接,聽見沒?”

“聽見了,謝謝阿姨。”

肖童童接過車票,拎著西瓜上了那輛最舊的大巴。她找了個(ge) 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西瓜放在腳邊,係好安全帶——她個(ge) 子太矮,安全帶勒在她脖子上,她麵不改色地調整了一下位置。

車還沒開,車廂裏悶熱,她把臉貼在車窗玻璃上,看著外麵的人來人往。

她騙人了。

這個(ge) 念頭在腦海裏閃了一下,然後被她平靜地消化掉了。覺醒後的記憶裏有一句讓她印象深刻的話:心存善念,但不必拘泥於(yu) 手段。她的目標隻有一個(ge) ——活著到京都,找到爸爸。在這個(ge) 目標麵前,撒一個(ge) 無傷(shang) 大雅的謊,不算什麽(me) 。更何況她沒有害人,她隻是想去一個(ge) 她該去的地方。

大巴發動了,引擎轟隆隆地響,車身抖了幾下,然後緩緩駛出了客運站。

肖童童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小鎮,心裏默默計算著。磨盤鎮到平川縣城,大概兩(liang) 個(ge) 小時。縣城到市裏,需要坐火車。市裏再到京都,又是一段長途。她現在口袋裏的錢還剩下四十塊,加上那五十塊裏花掉的十塊,總共還有四十。不夠。

需要想辦法。

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開始整理腦子裏那些紛亂(luan) 的記憶。那些記憶裏包含了太多的東(dong) 西——醫術、武術、玄學、心理學、語言學……她需要找到一樣能夠在短時間內(nei) 幫她解決(jue) “錢”這個(ge) 問題的技能。

醫術?

不行。五歲的身體(ti) 太沒有說服力,沒人會(hui) 讓一個(ge) 奶娃給自己看病。

武力?

更不行。身體(ti) 還沒長大,力量遠遠不夠,真要動手,她連一個(ge) 成年男人都打不過。

那就隻剩下……

她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了前排座位靠背上貼著的一張廣告紙上。那張紙不知道貼了多久,被日頭曬得發黃,邊角都卷了起來,上麵印著幾個(ge) 大字:

“尋人啟事。程建業(ye) ,男,68歲,於(yu) 三日前在磨盤山附近走失……”

肖童童盯著那張紙看了三秒。

然後她發現了一件事——在這輛破舊大巴的混合氣味中,她聞到了一股不屬於(yu) 任何乘客的氣息。這股氣息很淡,淡到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覺,但她的嗅覺已經被覺醒後的力量改造過,敏銳得超乎想象。

那是一種老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混合著汗味、藥味、還有一點鬆木的氣息。

這股氣味,從(cong) 車窗外飄進來,斷斷續續地延伸向遠處的磨盤山方向。

肖童童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她用目光丈量了一下車身與(yu) 磨盤山的距離——氣味能飄到這邊來,說明氣味的主人在一個(ge) 相對開闊、風向上的位置。但那個(ge) 位置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活動範圍,山腳下是亂(luan) 石灘,再往上就是灌木叢(cong) 和鬆林。一個(ge) 六十八歲的老人,走失了三天……

她把手按在了車窗玻璃上。

救,還是不救?

救了,就意味著要在這些人麵前暴露自己的一部分能力。不救,按那個(ge) 老人在野外待了三天的狀態,可能撐不過今晚。

肖童童隻猶豫了半秒。

然後她從(cong) 座位上站了起來,朝司機喊了一聲:“叔叔,停車!”

以上為(wei) 《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 2 章 第2章 外婆的狠心 全文。春風文學網 24 小時同步更新,歡迎收藏閱讀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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